所以我們再一次回到那纏祟多年的故事裡,隨著情節再次進入那輛巴士,那棟濕涼的水泥建築,或是那片混濁的陽光。然而這次我們換上了的不同的服裝,藉著走廊盡頭微弱慘白的燈光,輕輕的跳下床,輕輕的踏步離去。但是故事還在繼續。我們看見他們的眼睛在黑暗裡眨動,在鏡片後面眨動,在漂浮的塵埃裡眨動,可是沒有人說出我們正在離開的事實。故事還在繼續。像是分神而不稱職的演員,他們目送我們離開,身體卻仍照著劇本往下搬演。故事還在繼續。我們穿過昏暗的門廊,走出閃動著暗暗白色燈光的建築,闔上大門,把一切都關了起來。
Ellen,我在往南疾馳的夜行火車裡寫下這樣的場景,故事裡斑斕失速的畫面在車窗上迅速向後退走,像是沒有聲音的底片,失去邏輯的走馬燈。時速近兩百公里的車速將許多的話語拋在遠方,原諒我不能一一拾起。天明之時我會到達另一個城市,而那裡正在舉行一個日夜喧嘩、規模巨大的狂歡派對。也許有一天你會和我在夜行火車上丟失的片段再次相遇,然而彼時他們將是另一些其他的故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