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好幾年前某一次用兩天趕出來的速成品,然而想要寫這樣的一個東西則是由來已久了。
大學快要畢業的時候我耽讀小說,看了幾本當代小說家尋溯父輩親族的故事,對相關的題材開始產生了興趣。在我的想像裡,這樣的故事應當充滿了電影般的畫面,也應當充滿奇人與奇遇,應該飽富情感,可以開啟也可以回答許多許多的故事。這一切都是小說豐沛的土壤,比我乏味的生活更可以成為寫作遊戲的材料;更重要的是,我希望可以經由這樣的重蹈,回看自己身上某些「不能夠看見」的部份。
然而最後我放棄了所有其他的可能性,挑選了一次瘧疾的發作作為主題,並且僅僅停留在很有限的時間還有地點,硬著頭皮留在一個正午的學校操場不願走開,最後時空的交代也強迫自己只用兩句話帶過。形式上,當時我則努力擺脫長句,擺脫城市的描寫與譬喻,擺脫色彩艷麗連綿不絕的形容詞。於是在故事上,「躲」便還原到素樸並且乏味的程度了。
因為我發現,不論我用如何繁複的形式與枝節,我最終能說出的,只是「躲」。
那就讓我只說「躲」吧。
這只是一次不甚成功的舊時習作。但是在紫色雲霧的背後,我的確看見了不一樣的風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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